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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9章 十八阿哥薨（第2页）

帐帘猛地被掀开，梁九功踉跄出来，脸上泪痕纵横，声音颤：“四爷、十三爷……十八阿哥……薨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御帐内传出康熙嘶哑却异常清晰的旨意，字字如冰锥砸地：“传朕口谕：辍朝五日，以皇子礼治丧。胤禛、胤祥，会同礼部、内务府，即刻办理，务必……庄重。”

胤禛撩袍跪倒：“儿臣遵旨。”

胤祥紧随其后，重重叩。

两人起身时，正见太子胤礽疾步而来，脸色在素白灯笼映照下愈难看。他径直要往帐内闯，却被梁九功侧身拦住。

“太子爷，”

梁九功垂，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，“万岁爷有口谕：此刻……不想见您。请您……先回吧。”

周遭空气瞬间凝固。

胤礽身形猛然一僵，不可置信地看向那道垂落的锦帘，又猛地转向梁九功，眼中血丝迸现：“你说什么？皇阿玛不见我？！”

“奴才……只是传旨。”

梁九功头垂得更低。

不远处，大阿哥胤禔的哭声陡然拔高：“我那苦命的十八弟啊！你怎么舍得就这么走了啊！留下皇阿玛和哥哥们可怎么……”

他捶打着胸口，眼角余光却精准地扫过太子铁青的脸。

胤禩从暗处快步走出，脸上满是沉痛，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胤礽：“二哥！二哥节哀！皇阿玛定是悲痛过度，一时不愿见人，您千万保重身子！”

他语带哽咽，转向胤禛，“四哥，这丧仪千头万绪，您与十三弟若有任何需要，弟弟万死不辞！”

胤禛目光掠过胤禩紧握胤礽胳膊的手，淡淡道：“八弟有心了。此刻最要紧的，是办好皇阿玛交代的差事，让十八弟……走得安宁。”

胤禩神色不变，连连点头：“四哥说得是。”

胤礽猛地甩开胤禩的手，死死盯着御帐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好……好！本宫走！”

说罢，拂袖转身，背影在惨淡月光下绷成一条僵直的线。

待人散去，胤祥靠近胤禛，压低声音：“四哥，太子这一遭……”

“他把自己最后的退路断了。”

胤禛望着御帐内透出的昏黄烛光，声音低不可闻，“老八方才那番做派，是生怕火烧得不够旺。”

胤祥蹙眉：“那咱们……”

“办好丧事，只看眼前，莫问其他。”

胤禛打断他，抬手重重按在他肩上，“十三弟，如今你我站在风口浪尖，一步都错不得。”

胤祥深吸一口气，郑重点头：“弟弟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