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沙……”
林间传来脚步声。
赵铁柱猛地站起,浑身绷紧。
一个人影从树林中走出,穿着黑色斗篷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
“赵铁柱?”
声音嘶哑,显然是故意伪装的。
“是、是小人……”
赵铁柱声音颤,“老爷……想听什么?”
“当年永定河工程,那三个民夫,怎么死的?”
黑衣人开门见山。
赵铁柱腿一软,差点跪倒:“真、真是失足落水……工部都查过了……”
“失足?”
黑衣人冷笑,“三个人同时失足?赵铁柱,你当我是三岁孩童?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,扔在地上:“说实话,这五十两是你的。不说实话……”
他又掏出一把匕,寒光闪闪:“明年的今天,就是你的忌日。”
赵铁柱盯着地上的银子和匕,喉结滚动,挣扎良久,终于扑通跪下:“老、老爷饶命!小人说!小人全说!”
他竹筒倒豆子般,将当年所见一股脑说了出来。
说到那几个蒙面人时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……其中一个人,右手手背上,有一道很深的疤,像是刀伤……”
黑衣人静静听着,直到赵铁柱说完,才缓缓道:“这些话,你还跟谁说过?”
“没、没有!小人誓,这些年一个字都没敢往外说!”
赵铁柱连连磕头,“老爷,小人知道的都说了,求您放过小人吧……”
黑衣人沉默片刻,弯腰捡起地上的银子,扔到他怀里:“拿着钱,离开京城。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“是是是!谢谢老爷!谢谢老爷!”
赵铁柱如蒙大赦,抱起银子就要跑。
“等等。”
黑衣人叫住他,“今天的事,若泄露半句……”
“不敢!小人绝对不敢!”
赵铁柱连滚带爬地跑了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黑衣人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
林间,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“头儿,要不要……”
一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黑衣人摇头:“不必。王爷要的,就是他的话。”
他掀开斗篷帽子,露出一张年轻冷峻的脸——正是胤禛身边的暗卫领。
“赵铁柱说的刀疤,可记下了?”
“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