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朝会。。。皇阿玛盛怒之下,本欲废黜你嫡福晋之位。
见郭络罗氏身子猛地一颤,他急忙握住她冰凉的手:不过你放心,我已经跪求皇阿玛已收回成命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
他顿了顿,几乎不忍看她眼中的光一点点碎裂,只是。。。。皇阿玛已然下旨,赐婚马尔泰家嫡女为侧福晋,不日便要入府。
看着郭络罗氏踉跄后退,胤禩伸手欲扶,却被她避开,只得涩然道:明慧,对不起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圣命难违。
暖阁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郭络罗氏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野心,也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疲惫和挣扎。
她心中的愤怒、委屈、不甘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一点点消散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和无力。
他终于肯对她吐露自己的野心,却也亲手将她推入了更冰冷的现实。
他选择了那条最艰难的路,而子嗣,是他必须跨过去的一道坎。
皇命如山,她又能如何?她还能如何?
她看着他紧蹙的眉头,看着他因为疼痛而微微抿起的嘴唇,看着他眼中那份生怕她离他而去的忐忑……
这是她爱了那么多年,几乎倾注了全部心神的男人啊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吸入肺腑,再缓缓地、用力地吐出来。
这个过程,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“胤禩……别说了。我明白了。”
她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碾过:“既然你选择了那条路,那我就陪你走下去。”
她闭上眼,复又睁开,眼底是一片荒凉的平静:“你……娶侧福晋吧,我不怪你。”
胤禩闻言,眼中瞬间爆出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感动,他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力道之大,仿佛要将她揉碎进骨血里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“感激”
,在她耳边响起:“明慧!我的明慧!谢谢你!谢谢你懂我!你放心,无论将来如何,无论有多少人进府,你永远是我胤禩唯一的嫡福晋,是我最看重、最心爱的人!此生绝不负你!”
郭络罗氏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和信誓旦旦的承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行清泪,悄无声息地滑落,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有些东西,再也回不去了。
栖竹院内,因着娜仁在此养胎,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静谧与小心。
院子里那些娇嫩的花草,在无人注意时,总显得格外精神水灵,连空气都清新几分,自然是宋妍悄然用木系灵气滋养的结果,只为给娜仁营造一个最舒适的安胎环境。
这日,十阿哥胤?又提着一堆补品来看望娜仁,见她在宋妍的精心照料下脸色红润,这才放心,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才被娜仁笑着赶出去。
送走胤?,娜仁拉着宋妍的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道:“小四嫂,都是我不好,占了你的地方,害得四哥这些日子都只能宿在别的院子。
我听说,那位武格格最近可是风头很劲呢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歉意,也有一丝为宋妍抱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