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妍正在插一瓶新剪的玉兰,闻言,指尖轻轻拂过洁白的花瓣,一缕微不可察的生机让那玉兰愈莹润可爱。
她抬起头,对着娜仁莞尔一笑,眼神清澈平和:“傻丫头,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你如今是双身子,最要紧的人,安心在这里养着便是。至于四爷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种然的淡然和洞悉:“他是一府之主,去哪里歇息,自有他的考量。武氏年轻活泼,钮祜禄氏沉稳端庄,爷去她们那儿松散松散精神,也没什么不好。只要这府里安安稳稳的,孩子们平平安安的,我便心安。”
娜仁听她这么说,佩服道:“小四嫂,还是你想得开。要是我,看见爷总去别人那儿,心里肯定难受。”
宋妍笑了笑,将插好的玉兰放在窗边,转移了话题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:“说起来,隔壁八爷府,最近可是热闹得很呢。”
“嗯?”
娜仁好奇地看过来。
“张灯结彩,准备迎娶新人呢。”
宋妍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,“皇阿玛赐下的那位马尔泰家的嫡女,听说闺名唤作善云,不日就要入府了。”
娜仁闻言,撇了撇嘴:“活该!郭络罗氏那个毒妇,也有今天!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!”
她想起那一鞭子,仍旧心有余悸。
宋妍却只是淡淡一笑,没有接话。
她神识微动,便能“看”
到隔壁八爷府那看似喜庆的筹备下,隐藏着的压抑和暗流。
郭络罗氏强撑的体面,胤禩刻意的安抚,以及那位即将入府的马尔泰氏……这潭水,是越来越深了。
选定的吉日转眼即到。
八阿哥府邸确是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,表面上一派喜庆。
此次迎亲,仅由府中资深的管事嬷嬷和一队侍卫带领,仪仗规模中等,设旗幡、鼓乐,虽也热闹,却少了几分嫡妻入门的庄严浩大。
胤禩身着吉服,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润笑容,周旋于前来观礼的宗室亲贵及部分大臣之间。
八哥,恭喜啊!九阿哥胤禟笑着拱手,压低声音,马尔泰家可是满洲着姓,这位侧福晋定是贤良淑德。
胤禩笑容不变,举杯回敬:九弟费心。皇阿玛恩典,不敢辜负。只是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,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从容。
不远处,几位宗室老者低声议论:八爷这步棋走得妙啊,马尔泰家的势力不容小觑。
只是郭络罗氏那边。。。。。。怕是难安抚。
嫡福晋到底是安亲王的外孙女,这分寸可不好拿捏。
正院内,郭络罗氏独自坐在窗前,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鼓乐声,手指紧紧绞着帕子。
福晋,您要不要用些点心?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问。
不必。郭络罗氏冷冷道,把窗户关上,吵得人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