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眉眼像四爷,这鼻子嘴巴像侧福晋,真是挑着好处长!”
“雍郡王好福气,侧福晋更是功不可没啊!”
命妇女眷们围上来,交口称赞,语气中不乏羡慕与讨好。
宋妍含笑应对,举止得体,既不张扬,也不怯懦。
娜仁早早便来了,一见宋妍就快步上前,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:小四嫂,你可算是出月子了!这些日子可把我闷坏了!
她说着凑近些,压低声音抱怨:十爷整日里跟着八哥九哥忙正事,我在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前几日九福晋倒是来找我说话,可三句不离你们府上的事,又是问爷待你如何,又是打听两个孩子的情况。。。
娜仁撇了撇嘴,学着九福晋那拿腔拿调的口气:“听说四爷把城外那个温泉庄子都赏给侧福晋了?真是好大的恩宠。两个孩子这般祥瑞,想必皇上也要另眼相看吧?”
她挽紧宋妍的手臂,声音里带着不满:句句都在旁敲侧击,听得人好不痛快!还是和小四嫂说话舒心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
宋妍闻言轻笑,指尖在娜仁手背上轻轻一点,你既然觉得闷,常来寻我说话便是。
娜仁只觉得心头那股郁气顿时消散,眉眼都舒展开来:这可是你说的!我明日就来找你,你可不许嫌我烦!
三福晋董鄂氏眼尖,瞧见独自坐在角落的乌拉那拉氏,忙上前关切道:四弟妹,你这是怎么了?脸色这般难看,可是身子不适?
这话声音不大,却引得近处几位宗室福晋都看了过来。
宋妍闻言也转头望去,只见乌拉那拉氏脸色苍白如纸,即便敷了厚厚的脂粉,也掩不住眼下的青黑与眉宇间的憔悴。
她强撑着要起身回话,身子却晃了晃,险些栽倒,幸得身旁的容嬷嬷及时扶住。
劳三嫂挂心,乌拉那拉氏声音虚弱,只是旧疾复,不得事。
董鄂氏打量着她,意味深长地道:四弟妹这病来得蹊跷。要我说啊,这府里如今又是晋封又是添丁的,风头太盛,难免招人眼红。
她故意提高声调,让周围几位福晋都听得清楚,你可得仔细着些,别是让什么人暗中动了手脚。毕竟这后院里头,最不缺的就是面上带笑、背地里捅刀子的。
这话一出,几位宗室福晋都神色微妙地看向宋妍。
董鄂氏故作关切地扶着乌拉那拉氏,眼角余光却瞥向宋妍,分明是在暗示她因妒生恨,暗中加害嫡福晋。
宋妍不慌不忙,唇边依旧噙着那抹温婉的浅笑,仿佛未听出董鄂氏的弦外之音。
“三福晋这话,倒叫妾身想起一桩旧事。”
宋妍声音清越,不疾不徐,“听闻去年三爷府上一位得宠的格格也是突然抱恙,症状与我家福晋颇有几分相似,当时也惹得流言纷纷。后来才知,原是那格格心思过重,自己误用了相克的补药所致。”
她微微一顿,眼神关切地看向乌拉那拉氏,“福晋,您近日是否也服用了什么不当的药材?或是…思虑过甚,伤了心神?”
乌拉那拉氏被她问得心头一跳,猛然想起自己为了尽快恢复精力固宠,确实背着府医偷偷服用了一些娘家寻来的“秘药”
。难道真是那些药有问题?
董鄂氏被宋妍反将一军,提及自家丑事,脸色顿时难看至极。那件事她费尽心思才压下去,此刻被当众点破,简直是在打她的脸。
“呵呵,就当我多事了,这雍郡王府上的事,自然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操心。”
董鄂氏强压怒火,语气生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