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福晋此言差矣。”
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八福晋郭络罗氏见状,摇着团扇袅袅走近,笑着打圆场,话里却满是挑唆的意味,“三嫂也是关心则乱嘛。毕竟四弟妹这病来得突然,难免让人多想。
说起来,宋妹妹如今协理府务,又得四爷爱重,难免会招人嫉恨,有些风言风语也是常情,妹妹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她这话看似劝和,实则句句都在坐实董鄂氏的暗指,将“嫉恨”
和“风言风语”
的源头引向宋妍。
宋妍闻言,转眸看向八福晋,笑容依旧得体,眼神却清亮逼人:“八福晋说得是。这世间总有些人,自己心中想着什么,眼中便看到什么。妾身行事,但求无愧于心,至于旁人如何想,倒也强求不来。
”
她轻轻抚了抚袖口,语气淡然,“更何况,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就像八爷府上门前那对石狮子,日日受人叩拜,又何曾在意过路人的几句闲言碎语呢?”
郭络罗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握着团扇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娜仁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,却本能地觉得小四嫂占了上风,立刻帮腔道:“就是!小四嫂忙着照顾两个孩子,还要帮四哥打理事务,哪有空理会那些有的没的!我看就是有些人太闲了!”
她这话直白得让董鄂氏和郭络罗氏脸色一阵青白。
宋妍适时地拉了拉娜仁的手,微笑道:“十弟妹心直口快,诸位嫂嫂莫怪。”
郭络罗氏走远后对身边丫鬟低声抱怨:“……得意什么!不过是个侧室!子嗣再多也是庶出!”
男宾席上,酒过三巡,气氛看似热络,实则暗流涌动。
胤禛端坐主位,面容沉静,听着几位兄弟与宗亲大臣的寒暄。
太子胤礽举杯来到胤禛面前:四弟当真是双喜临门。先是晋封郡王,如今又得双子,连皇阿玛都夸你是我们兄弟中最有福的。
胤禛躬身接过酒杯:太子殿下谬赞。臣弟不过是恪尽职守,不敢辜负皇阿玛期望。
诶,过谦了。
太子目光扫过女宾席上的宋妍,说起来,宋侧福晋当真是奇女子。寻常妇人生产后总要休养数月,她倒好,这才满月就已光彩照人。
这话语中的试探让胤禛眸光微沉,正要开口,十阿哥胤?已抢步上前:“四哥,让我抱抱弘暟呗?”
他搓着手,满脸期待。
胤禛见他这般模样,微微颔。
他兴冲冲地跑到宋妍跟前,小心翼翼接过弘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