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额娘息怒!媳妇有负额娘信任,实在惶恐。只是……只是乌雅妹妹她有孕之事,竟从未向媳妇禀明过,媳妇若早知妹妹身怀有孕,定当加派人手,精心照料,断不会让她有丝毫闪失啊!谁知妹妹竟瞒得这般紧,如今出了事,媳妇……媳妇亦是心痛难当,更无颜面对爷和额娘……”
德妃眸光锐利地盯了她片刻,自然听得出其中的推脱之词,但乌雅氏隐瞒身孕在先也是事实,让她不好过于深究。
她冷哼一声:“即便如此,你管家不严,致使子嗣受损,终究是失职!”
“媳妇知错,甘愿受罚。”
乌拉那拉氏伏低身子。
德妃沉吟片刻,此事不宜闹大,损了皇家和贝勒府的颜面,也于自己母族名声无益。
她缓了语气,带着施恩的口吻:“罢了,既然老四已让你闭门思过,便好生反省吧。库房里还有几支上好的血燕和温补的药材,待会儿你带回去,赏给乌雅氏,便说是本宫的意思,让她好生将养,莫要再胡思乱想。”
这赏赐,既是安抚,也是警告——警告乌雅氏此事到此为止,不要再节外生枝。
乌拉那拉氏心中暗暗松了口气,知道这一关算是勉强过了,连忙叩谢恩典:“媳妇代乌雅妹妹,谢额娘恩典!”
带着德妃赏赐的药材回到贝勒府,乌拉那拉氏虽被禁足,心中却安定了几分。
有德妃的“安抚”
在前,乌雅氏那边想必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。只是,这管家之权又被贝勒爷收回,让她如鲠在喉。
而栖竹院内,宋妍听闻德妃赏药安抚的消息,只是淡淡一笑。
果然,在“大局”
面前,一个无关紧要的格格和未成形的胎儿,随时都可以被牺牲。这后院的残酷,她早已领教得足够深刻。
府中的权力真空并未持续太久。这日,胤禛下朝后,直接来到了栖竹院。
彼时宋妍正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布老虎逗弄着快要周岁的弘昭,婉瑶则坐在厚厚的绒毯上,试图去抓哥哥的脚丫,出咯咯的笑声。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母子三人身上,暖意融融。
胤禛站在门口看了片刻,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几分。他挥退下人,走到近前。
宋妍似才察觉,忙要起身行礼,被他抬手止住。“不必多礼。”
他在她身旁坐下,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布老虎,逗了逗儿子,才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弘昭和婉瑶的周岁宴快要到了。”
宋妍心中微动,面上依旧是温婉笑意:“是,爷记得真清楚。妾身正想着,该如何简单操办一下,请几位姐妹一同热闹热闹便好。”
“简单?”
胤禛看她一眼,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,“大清朝头一份的龙凤胎,周岁宴岂能简单?宫中皇阿玛和皇玛嬷都记挂着,到时必有赏赐下来。府里也要好生操办,宾客名单爷会让苏培盛拟给你。”
宋妍适时地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不安:“爷的意思是……让妾身来操办?这……妾身年轻,只怕经验不足,万一出了差错,丢了爷的颜面……”
胤禛目光深邃地看着她:“福晋需静养,你是侧福晋,又是孩子们的生母,交由你来办,最是合适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前院的管事刘嬷嬷和苏培盛会从旁协助,一应银钱用度,按例支取,若有难处,可直接来回爷。”
宋妍恭顺垂:“既然爷信得过妾身,妾身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爷所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