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即刻动身!”
言毕,深深一揖,转身离去。
申公豹踏入商汤境内,脚步忽缓。他环顾四周,竟生出几分久违的踏实……
此处风物、人气、气韵,皆让他觉得自在,远非玉虚宫中那等疏冷可比。
此时后土已回地府。她想起顾长渊上次携女娲娘娘离境,心头便隐隐不快。
顾长渊料理完琐事,才想起她来。得知后土已返地府,他摇头一笑,暗道:这丫头,还得哄。
地府幽寂,后土枯坐良久,早有些后悔离开金鳌岛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心绪渐平,可顾长渊忽然又来了。
门开,她抬眼望见那人身影,眸光一亮,笑意不自觉浮上眉梢。
“你不是在金鳌岛好好的?跑回来作甚?”
“不过陪女娲娘娘走一趟,办点小事罢了。”
顾长渊走近几步,笑叹,“偏你心窄,倒像我拐了人似的。”
后土颊边微热,垂眸片刻,又抬眼看他:“……那你以后,真用得着我?”
“自然用得着。”
他语气轻快,“日后大小事务,少不得你帮忙。”
后土听了,心里一松,嘴上却不肯软:“能替通天教主办事,是我福分。”
顾长渊朗笑出声。
她忽又正色:“你得当心些。眼下他们几个已暗中联手,你孤身一人,要对上四位圣人。女娲娘娘虽站你这边,可西方二圣,绝非善类。”
顾长渊望着她,笑意未减,眼里却添了一分暖意……她记挂他,从不藏掖。
否则,怎会因他随女娲离岛便闷闷不乐?
“行了,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你,说几句实在话。话已说完,气也该消了。我还得回去忙,不陪你久坐。”
……
娲皇宫内,女娲静坐镜前,神色如水。
量劫于她,并非大事。她真正挂怀的,是元始天尊能否如愿。她不愿见他得逞。
顾长渊清楚,这一场劫数,本与女娲无涉。她不出手,本是本分;出手,全因那一桩屈辱……她咽不下那口气。
“你座下那个童子,如今转世为哪吒,拜入你门下了?”
“正是。”
顾长渊点头,“他如今已是吾门弟子。”
“那姜子牙,也该动身了。”
她目光微抬,“他可是早被你派去朝歌了?”
顾长渊未答,只轻轻颔。
女娲当即运起玄功,遥观姜子牙气运。
镜中景象一现,她却倏然蹙眉……姜子牙身旁,竟赫然立着申公豹!
她眸光一凛,侧望向顾长渊。
“顾长渊,这事你可知情?姜子牙对面坐的竟是申公豹……两个都具飞熊之相的人。封神榜只归他们执掌,若再添上灵珠子,局面便大不一样了。”
顾长渊听完,只微微颔。
“申公豹是元始天尊亲手送来的,我怎会拒之门外?他想借申公豹扳倒姜子牙,可我偏要姜子牙去点醒申公豹……让他回头,反咬元始一口。”
女娲娘娘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