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攥紧拳,指节白:“撑不住?我偏要压着你。你越不甘,我越不会松手。”
他怔在原地,冷汗滑进衣领。那声音是真是假?若真是一体两面,为何一个清醒,一个如雾似影?
叩、叩、叩。
三声叩门,短促干脆。
他倏然回神……不能让人撞见。若被当成失心疯或中了邪祟,往后休想再立威信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拉开门。
后土站在外头,眉心微蹙:“外头乱了,你快去看看。”
两人疾步而出。院中已打得难解难分:两个教中弟子赤手相搏,另三人持刃围作一圈,剑尖全对着自家袍泽。
顾长渊一步踏进圈中,双臂横开,硬生生将扭打的两人分开:“自己人动手,是嫌敌人不够快?”
被拽开那人啐了一口:“关你屁事!我们是教中嫡传,你算哪根葱?”
另一人斜睨着他:“滚回你来的地方去。别在这儿丢人现眼,否则……”
话没说完,剑尖已朝他喉间虚点。
顾长渊没躲,只盯着他们眼睛:“我拦你们,是想让你们活着等到外敌破门那天。不是现在就烂在自己人的血里。”
“活着?”
先前那人嗤笑,“就你?连护山阵纹都认不全的外人,也配谈活?”
顾长渊忽然笑了:“我何时说过我是教主?”
几人一愣。
“更没说我要抢位子。”
他目光扫过每人,“若真要接掌,也得等教主夫人亲授印信……你们倒说说,她如今人在何处?”
风停了一瞬。
有人喉结滚动,有人悄悄垂下了剑尖。
“以后开口前,先过过脑子。这种话也说得出口?传出去,够人笑上三年。”
话音落,众人齐齐噤声。片刻后,截教上下尽数聚拢。
多宝道人向前迈出。
“你还有何话说?趁早讲明。若再支吾,我们断难服气。”
顾长渊认得他……通天教主徒,教中地位仅次于教主一人,执掌教务多年,诸事皆由其裁断。
见他未如旁人那般躁怒,顾长渊心里已有数:这事,已成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