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一转,直视多宝道人:“旁人都跳脚,偏你稳得住。倒想听听,为何不拦我?”
多宝道人神色不动:“我若同他们一般失了分寸,还能坐稳这席弟子之位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平实:“师傅交代的事,桩桩件件,没一件是托付给糊涂人的。”
话音未落,金灵圣母亦上前一步,立于侧旁。
顾长渊扫了一眼……这两人,不是光会嚷嚷的草包。
他不再多言,只从袖中取出一物,置于掌心,向前一递:“你们自己看。”
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定睛一瞧,身子微僵。
那剑通体幽寒,剑脊隐有血纹流转,鞘上四字蚀刻如新……诛仙。
正是通天教主随身佩剑,从不离身,更从未授人。
四周顿时死寂。有人喉头滚动,有人手指颤。
多宝道人声音低而沉:“教主……人在何处?可是遇险了?”
顾长渊答得干脆:“人还活着,只是行踪未明。”
他将剑柄朝前一送:“临行前,他亲手交我此剑,并言……凡不听号令者,以此剑斩之。他日归来,亦不怪我。”
底下再无人出声。方才跳得最凶的几个,眼下连呼吸都放轻了,背脊绷得笔直,额角沁出细汗。
顾长渊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脸,忽而一笑:“我生气,是真生气。可眼下不是清算的时候。”
他指尖轻叩剑鞘:“这剑不是催命符,是信物。教主的意思很明白……持此剑者,代他理事。你们听,还是不听?”
多宝道人当即拱手,声如钟磬:“但凭吩咐。我在一日,截教无人敢悖逆。”
“教主虽不在,我等自当扶你立稳,共赴前路。”
顾长渊颔:“有你这句话,足矣。”
稍顿,又道:“眼下倒有一事,需你走一趟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替我寻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碧游仙子。”
多宝道人眉峰一挑,脸上掠过一丝怔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