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刚欲追问掳人细节,赵公明已伸手按住他肩头:“别问了。救人要紧。”
后土点头,语利落:“拖一刻,教主就多一分凶险。走!”
一行人押着那被捆妖绳缚住的家伙,直奔巨人峰。
他们急着让通天教主亲眼瞧见……这祸害已被拿下。
教主若在,定能宽心几分。可到了峰顶,四下寂然,哪有半点人迹?
顾长渊扫视一圈,目光最终落在蝎子精身上。
“路,我给你铺平了;话,我也说尽了。你若不愿领情,直说便是,何苦一趟趟支使我们跑?”
蝎子精一怔,脸涨得紫:“我真把你们教主安置在此地!如今人没了,怪我?他准是被人劫走的……若非如此,怎会凭空不见?”
旁人面面相觑,谁也说不清真相如何。只知通天教主确已不在。
顾长渊却未立时作,反朝虚空一唤:“山神大人,请现身。”
山神晃晃悠悠飘出来,眼皮还耷拉着,迷糊打了个呵欠。待看清眼前是谁,猛地一个激灵:“顾长渊?这会儿找我……有啥急事?”
“通天教主呢?”
顾长渊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,“他几时走的?谁放的?还是你们暗中动了手脚?”
“不不不!”
山神连连摆手,“真没动歪念头!教主先前确实在此,我还劝过他离开……他倒好,一口回绝,说‘时辰未到’。我就守在外头,可没多久,他人就没了!连影子都没留下,我翻遍山坳沟谷都找不到!”
顾长渊眉心一拧:“人不会自己蒸。要么走,要么被带,没有第三种可能。”
后土与女娲对视一眼,上前轻声劝道:“我们知道你挂念教主。可说实话,他若暂且不露面,反倒省事。你想想,他一回来,准跟阐教再掀风波。两家这些年,针尖对麦芒,早绷着一根弦。他若藏身不出,截教虽散些,两教之间倒还能喘口气。”
顾长渊摇头:“截教弟子,总得有个主心骨。教主一失,人心就乱。阐教若趁虚而入,谁来镇场?谁来应声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又落回山神脸上:“这期间,除你之外,还有谁来过?谁知晓他在此?”
山神仔细回想:“自打他落脚,再无人踏足。他自己说要闭关几日,结果当晚就没了踪影……依我看,八成是他有事要办,走得急,才没招呼一声。”
顾长渊静默片刻,忽而开口:“罢了。咱们先回通天那边去。教主不在,弟子们心里没底,容易生乱。咱们回去,稳住阵脚。”
后土与女娲听罢,彼此点头:“行,这就动身。说不定……他已先一步回去了。”
三人转身离去。山神目送背影消失,长舒一口气,抹了把额角冷汗:“通天教主啊通天教主,您可差点把我搭进去!方才慢答半句,命就悬在刀口上了……”
他嘿嘿一笑,袖口微动,“不过嘛,我自有我的门道。”
归途中,后土与女娲悄悄打量顾长渊……他一路无言,脸色沉静,倒不像受挫,倒像在等什么。
后土试探着问:“还在想教主的事?”
顾长渊忽然一笑:“找个人而已,三界之大,难道真藏得住?我信他快露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