蝎子精仰头大笑,笑声刺耳:“你们算什么东西?一群蠢货罢了,不然怎会被我耍得团团转?”
他顿了顿,压低嗓音:“你们气什么?不就是以为教主死了?呵……他若真死了,你们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到他。”
顾长渊几人闻言,脚步齐齐一顿。
此前查到的线索明明指向教主已遭毒手,可这话里却透出活口……一丝喘息的余地。
顾长渊手腕一沉,剑尖缓缓垂下。
“教主在哪儿?”
蝎子精眯起眼:“想听?行啊……你们自尽,一个不落。你顾长渊,先在我面前抹脖子。”
赵公明和后土当即踏前一步。
“别信他!”
赵公明咬牙,“教主若有半分生机,咱们总能寻见。你若真听了他,反倒断了所有路!”
后土接得更直:“他这是拿死逼活,你偏要顺他的意?”
顾长渊没回头,只把肩一松,像卸掉什么重担:“放心。我杀他,不用讲道理;饶他,更不讲情面。”
话音未落,一杆黑枪已横在掌中……噬魔枪。
众人倒吸一口冷气。这名字不是谁都能提的,更别说握在手里。
莫非……顾长渊与那位旧主有渊源?念头一起,连赵公明都绷紧了下颌。
可顾长渊神色不动,枪尖稳稳抵住蝎子精咽喉:“你再想想……这玩意儿不认人。擦着即废功,沾上即散魂。上回被它钉穿的,是雷部三神将。你躲得过?”
蝎子精喉结一滚,舌头打结:“你……你真敢用它?教主下落……你若动我,便永远别想……”
“不赌命,换消息。”
顾长渊声调平得像尺子量过,“你说他在哪,我放你走。银货两讫,干净利落。”
蝎子精眼神乱晃,先前那点心机早被枪尖冻僵了。
赵公明趁势上前半步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地:“说吧。活命的机会,就这一回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……你若非要选灰飞烟灭,我们也不拦。”
后土补了一句:“教主若真没了,大不了另立新主。可你今日不说,明日就只剩骨头渣子。”
洞内霎时静了。
赵公明盯着顾长渊侧脸,想从那上面揪出一点情绪……可那张脸纹丝不动,像块浸过水的青石。
没人猜得出他在想什么。
蝎子精额角渗汗,正要开口,一道黑影倏然掠至顾长渊身前。
赵公明与后土骤然拔剑,剑锋刚亮一半,又硬生生收住……来人面容清癯,袍袖微扬,正是罗后。
噬魔枪前任主人。
先前众人还疑心顾长渊偷枪夺宝,此刻见正主亲至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蝎子精甚至咧开嘴,暗忖:这下看你如何收场?
谁知罗后抬眼扫过顾长渊,唇角一扬,竟似松了口气:“噬魔枪一动,我就嗅到了……早跟你说过,有事直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