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转向蝎子精,笑意淡了:“至于你……名声烂到连山鼠都绕着走,也配让他一个人来收拾?”
“这人还欠我一条命……他若敢动你一根手指,我当场就让他断气。”
话音未落,顾长渊斜睨蝎子精一眼,目光如刀。
蝎子精一怔,万没料到二人竟有这层牵扯。他干笑两声,拱了拱手:“好说,好说。人我这就交出来,行了吧?”
罗喉……顾长渊的朋友,也是截教中人……眉头微蹙,盯着蝎子精,语气沉而缓:“你打的什么主意,自己清楚。别耍花招,否则,你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。”
蝎子精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他本想活命,也愿配合,可抬眼撞上顾长渊那双眼睛,话便卡在喉咙里,再吐不出半个字。
顾长渊唇角一扯,冷意浮上眉梢:“你不讲?行啊,我不逼你开口……但我有的是法子,让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你派那些小喽啰来盯我、绊我、暗算我,我全记着。眼下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,错过,可就真没路走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赵公明与后土:“教主在哪儿,你再不说,他们可不等人。”
赵公明当即踏前一步,后土袖袍微扬。
蝎子精急忙抬手:“别!我没说不讲!只是那地方……真不是闹着玩的。去了,十成十送命。你们当真不知道,反倒活得久些。”
罗喉却冷笑接道:“少在这儿挑拨。教主生死,得给全教一个交代;你若真能单枪匹马擒住他,何必躲到现在?早该登坛受贺了……还用得着在这儿装模作样?”
这话戳中要害。顾长渊心知:单凭蝎子精这点道行,绝无可能制住截教教主。
必有高人在后撑腰,或是借了什么阴损手段。那人是谁?藏在哪?眼下唯一能撬开的嘴,就只有眼前这个硬撑的蠢货。
他不动声色,忽而换了一副语气,似闲聊般问道:“这事太难,光靠你一人,怎么骗得动咱们教主?你用了什么法子?还是……谁帮你搭的桥、递的梯?”
“你不罚他?”
罗喉立刻接上,“若真是你独力所为,我们一个字都不信……你没这本事。”
满场静了一瞬。众人脸色齐变。
先前只觉蝎子精胆大包天,竟能把教主弄没了影;如今细想,倒像被蒙着眼往前走,连坑在哪都没看清。
所有视线,齐刷刷盯在蝎子精脸上。
他咬紧牙关,硬声道:“事就是我干的,从头到尾,就我一个。人多嘴杂,我傻了才往外说?你们疑神疑鬼,纯属多余。”
嘴硬得像块铁。顾长渊不急,只将捆妖绳抖开……那绳通体乌黑,隐有暗纹游走,是他亲手炼化,专克妖邪心念。
稍有妄动,或起歹意,绳便收紧一分,越挣越痛,越痛越紧。
蝎子精被缚住时,手腕已渗出血丝。
其余手下,顾长渊只撂下一句:“留,就照规矩积德行善;不留,去北山挖十年矿,替自己赎罪。”
没人选走。个个垂应下“愿修善业”
,声音虚,却不敢含糊……因顾长渊早遣了三名执法使暗中盯守,不看说了什么,只看做了什么。
这些暂且不提。
此刻,他们已知教主被囚于巨人峰。
险地。绝地。
可蝎子精为何偏选那里?是存心让教主熬尽元气,无声无息地死?
还好现得早……再迟半日,怕只剩一副枯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