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谨遵圣尊法旨!”
“谨遵圣尊法旨!”
众仙稽而退,衣袂掠过白玉栏杆,如雁阵离枝。
顾长渊独坐高台,指尖轻点案上星图,目光沉静。
此战不单要斩断西方教根基,更要防着三清余脉、玉虚旧部趁势而动。
他心中已有安排:镇元子与冥河率辅军布防四方,主攻之责,仍系于截教门人肩上。
此时,天庭瑶池宫中。
一道清越女声悄然漫入昊天耳际——
“大兄,百年了。”
瑶池踏云而至,见昊天闭目端坐,便倚着蟠龙柱笑道,“截教还窝在金鳌岛,真能忍。”
洪荒岁月里,百年不过春樱一落、秋霜一凝。
这百年间,金鳌岛上钟磬不绝,盟友各守洞府,连山风都透着一股按捺不动的静气。
昊天缓缓睁眼,双瞳深处似有星轨流转:“师妹,你不觉得……太静了么?”
“静?”
瑶池挑眉,裙裾微旋,在他对面坐下,“师兄此话何意?”
“若真是黑暗通天,会忍?截教折损多少俊杰,他能咽下这口气?”
昊天语声低缓,却字字如钉。
瑶池指尖一顿,笑意忽敛。
难道……那场蛰伏,是在等一个足以撕裂天地的破绽?
她忽而掩唇一笑:“大兄,该不会……那‘黑暗通天’,早被通天本尊调换了?”
昊天默然片刻,轻叹:“若真是通天本尊,倒也罢了——道祖一句敕令,他便散了截教。”
稍顿,他目光如刃:“怕就怕……人还在,心更黑。”
昊天起身离座,缓步踱至凌霄宝殿门畔,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天庭宫阙。
他背手而立,眉宇沉敛,双目幽邃如渊,寒意暗涌。
“师妹,朕倒盼着那黑暗通天早日杀入玄门——此战一起,封神榜便可大开,天庭借此扩势,稳坐玄门魁!”
“什么西方教、阐教,尽数俯称臣,唯我天庭号令是从!”
话音斩钉截铁,裹着不容置疑的锋芒。
瑶池抬眸,凝望昊天挺直的背影。
静默片刻,她低声道:“大兄,道祖若有所察,真会容我天庭坐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