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知肚明:玄门与截教之争,本就是道祖一手布下的局。
此番封神量劫落幕之日,怕是无人得胜——天庭、西方教、截教、阐教,乃至洪荒万族,皆为棋子。
真正执子收局者,唯有道祖一人。
瑶池思虑深远,不似昊天只顾宏图霸业,她看得更透、更冷。
昊天倏然转身,目光灼亮如电:“师妹,到那时,便轮不到道祖说了算了!”
“轮不到?”
瑶池心头一震,旋即似有所悟。
她敛袖躬身,声音清越而恭谨:“师妹,谨遵大兄吩咐。”
“好!瑶池师妹,你我共掌的天庭,必凌驾诸圣之上,受万族叩拜!”
——可眼下,洪荒万族早已纷纷归附西方教。
西方教因此声势鼎沸,炙手可热。
昊天心中所待的,正是黑暗通天与玄门血战之刻。
届时,天庭静观其变,坐收乾坤。
昊天与瑶池并肩步回凌霄宝殿。
两人相视一眼,眼底映着同一片未落笔的山河。
。
西方,灵迦宫。
三道苍老却威压厚重的身影,盘坐于蒲团之上。
整座宫殿寂静无声,唯余一声声压抑的叹息,在梁柱间悄然回荡。
雷甲老祖、玄蛇老祖、皇羊老祖——三人俱在。
皇羊老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声音干涩:“百年了……本座仍困在截教旧影里,挣脱不得。”
他胸中郁结难消。
当初信了西方教的许诺,率月羊族千里来投,如今只觉当年双眼蒙尘。
悔意蚀骨,恨不能剜心以证清醒。
这西方教,当真无颜无耻。
雷甲老祖重重一叹,嗓音如闷雷滚过:“再熬下去,本座怕是要当场炸裂!一刻都不愿多留!”
他怒火灼心——天南不死火山一役,本是准提、接引主动挑起;更亲口允诺,胜后将火山赐予三族。
谁知兵败如山倒,二人非但不担责,反将罪名扣在他们头上,斥其“办事不力”
。
放屁!
你们被黑暗通天压得抬不起头,怎不自省?
地藏退避、乾达婆怯阵,又为何一字不提?
诚心归附,换来的却是当面呵斥——这口气,咽不下!
准提、接引,着实可憎。
玄蛇老祖亦面色铁青。
分明是西方教不敌阐教,偏要面子硬撑,转头拿他们泄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