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袍袖微扬,风起无形,碧游宫内青光一闪,众人身影已杳然无踪,各自归山入洞,各赴道场。
他们胸中热血未冷,人人暗握剑柄,只待来年号角吹响,踏碎灵山梵音。
顾长渊旋即传召镇元子、冥河、烛龙、孔宣、伏羲、酆都六人。
须臾之间,六道身影已立于宫前玉阶之下。
“参见黑暗圣尊!”
“参见黑暗圣尊!”
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实,毫无虚浮之气。
顾长渊含笑颔:“诸位请起。”
镇元子、伏羲等人应声而立,目光皆投向高台之上那位黑袍肃立的身影。
殿中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轻颤。
镇元子上前半步,敛袖垂:“敢问圣尊,召我等至此,所为何事?”
顾长渊望向远处云海翻涌,缓缓道:“天南不死火山一役,距今已百年。”
“彼时诸位坐镇碧游宫,监守通天本尊。”
“百年期满,本座予尔等一次抉择之机。”
“抉择?”
话音未落,众人神色俱是一凝。
圣尊竟肯松口?可这“机”
字背后,是刀锋还是活路?
伏羲抬眸,拱手再问:“敢请圣尊明示,此机究竟何指?”
他指尖微颤,心头已有七八分了然。
顾长渊唇角微扬:“一年之后,随本座出征西方教。”
话音落地,镇元子眉峰骤扬,烛龙眼中赤芒一闪,伏羲掌心悄然攥紧,孔宣羽衣无风自动——
那一瞬,连宫外松涛都似屏住了呼吸。
“镇元子愿执戈为前驱,荡平灵山!”
“伏羲愿焚卦为引,断其因果之链!”
“冥河愿开血海之门,淹尽极乐净土!”
……
碧游宫内,誓言铿锵,无一迟疑。
顾长渊仰天长笑:“好!各自归位,备甲砺兵,一年为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