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陆芳清终于走下来。
几个月没见,她显得苍老了许多,只一双眼睛仍明亮。
她的目光几乎是顷刻就落到楚决身上。
随即皱了皱眉,看向自己的儿媳。
张饮雪笑笑:“妈,上次跟您说过了。想着斯然也是立业成家了,就把他对象喊过来,一起吃个饭。”
“您从斯然小时候起就一直对他寄予厚望,现在他事业和爱情都小有所成。我想,您看着也会欣慰的。”
陆芳清什么也没说,缓缓落座。
片刻后,讲:“斯然,把手套摘了吧,戴着吃饭总是不好。”
傅斯然从善如流,把手套妥帖地放进他提前准备好的防尘袋里。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珍视。
“至于……”
陆芳清看向楚决,似乎没想到合适的称呼。
“奶奶,”
傅斯然即刻抬起头,“他是楚决,我的爱人。”
陆芳清眯起了眼。
“爱人?”
她语气带着一些不散的冷漠。
“嗯。”
楚决点点头,“您好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桌上最年轻的两个男人。
楚决脸上倒是没有上次的冷漠,这回,居然带着点对长辈的礼貌客套。
只让她更难受了。
“你”
她话没说完,傅斯然打断了她。
“您喜不喜欢楚决,他都是我的爱人。”
他说,“好不容易追到他,想着带他来家里吃顿饭。”
然后笑笑:“逢年过节可能会带他来看你,当然,先得他同意。”
他语气还是惯常的温柔,带上了他和陆芳清说话时候,小辈的敬重。
然后给陆芳清夹了一根好消化的菜心。
“消消气,先吃饭吧。”
张饮雪在旁边摇晃着自己的红酒杯,这次好歹是没踩傅斯然的脚。
傅始终是诡异的沉默。
因而她难得也给自己的丈夫夹了道自己不爱吃的鸡肉:“斯然带爱人第一次见父母,你做点好表率。”
傅问:“我们有什么表率可做?”
自己的便宜老公不会被儿子气出病来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