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威侯那人你不了解。”
庞定荒连连摇头,一脸过来人模样。
“他除了杀敌啥都不关心。
我来南线三月,跟他照面十多次,加起来没说过三句话。
除了军务,旁的一概不理。
不信你问厉骁。”
厉骁闻言微微点头。
言简意赅补了一句:“他的枪,只有敌军天穹境的人头,不切磋。”
卫沧澜脚步停住,脸上露出明显的惋惜之色,咂了咂嘴:
“难得有个像样的对手,竟不能打上一场。
可惜,实在可惜。”
活动了一下手腕,望着联军营垒的方向,忍不住抱怨:
“这边都对峙快半年了,上边迟迟不总攻。
大将军也不给我拨一支兵马,不然我早带人马杀进敌营,七进七出杀个痛快了。
哪用得着在这校场上跟人拆拳脚。”
“急什么,仗有得你打。”
庞定荒笑着拽他往营区深处走。
“我帐里有两坛好酒,从西境带过来的,藏了有些日子了。
走,喝两盅去,总好过你在这望营兴叹。”
“行!”
卫沧澜当即应下,回头冲厉骁招手。
“厉兄一起,反正今日没什么差事,一起不醉不归。”
厉骁点了点头,松开抱着的手臂,默不作声跟了上去。
三人并肩往偏帐走。
路过一处僻静的后营空地时,听到一阵整齐的闷响与压抑的低喝声。
不由齐齐停下脚步。
空地上,二十余名荒古剑门的弟子列成两排,都赤裸着上身,皮肤被晒成古铜色。
每人手里握着一根小臂粗的铁棍,两两相对,互相击打对方的肩背、手臂、腰腿。
全程没有一人运转罡气护体,全凭肉身硬扛。
铁棍落在皮肉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不少弟子身上青紫交错,有的地方甚至渗出血珠,不断往下淌。
可一个个牙关紧咬,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只在铁棍落下的瞬间,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最前排一个年轻弟子,被一棍砸在肩甲处。
身子猛地晃了晃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却立刻又站直了,哑着嗓子喝道:“再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