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密室之内。
两名身影端坐其中。
中间石桌一支牛油烛静静燃着。
将两道影子长长地投在石壁上,忽明忽暗。
中央摊着一张南线战局图,墨线纵横。
红圈密密麻麻标注着四国联军的营垒与粮道。
墨迹新旧交错,显是被人反复推演过。
身着龙纹锦袍的中年男子,轻叩了下青垅原的位置。
打破了不知持续了多久的沉寂。
“此战开战至今,朕都让你隐于幕后。
所有人都不知你的存在,你心里,会不会怨朕?”
对面坐着的素袍青年宽袖下双手随意搭在膝头。
周身气息内敛,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。
烛火映着他清俊的眉眼,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但凭父皇决断,儿臣没有怨言。”
中年男子闻言,低低叹了口气。
伸手拨了拨烛芯,火苗跳了一下,石室里亮了几分。
“你的天资,震古烁今。”
“同代之中,无人能及你半分。
便是前些日子传闻重现世间的封无尘,在你这个年纪,修为都远远不及你。”
说着,中年人眼中露出一丝惋惜和深深的期许:“只是大周势大,这趟浑水,朕不能让你陷进去。”
右手在战局图上重重一点:“如今八国已灭其四,东、西、北三线尽数崩塌,大周锋芒之盛,前所未见。
你的路不该止于这场国战,不该折在这南线一隅。
你的未来,该有更广阔的天地。”
青年眉峰微挑,终于抬眼看向对面的中年:“大周那位帝王,修为真的深不可测到这般地步?”
“传回的消息只有只言片语,但已足够断定。”
中年男子神色突然变得凝重。
“他已经是是归墟之上的境界,远不是现在的你能抗衡的。”
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:“若不是那位无意亲自动手,否则的话,这场仗,根本撑不到今日。”
青年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看不清思绪。
片刻后,微微颔首:“儿臣明白了。”
话音落下,密室重归死寂。
……
大周南线军营,开阔的一处校场上日光正盛。
地面被晒得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