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早就知道我有那个备案。”
“我今天上午就查过了。”
老人说,“不然我敢让你签那三条?”
电话那头传来刹车声。
“到岔路口了。”
老人说,“沈风,后天上午的事,你把地看好,把人管住。别的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还有一句。”
“说。”
“西郊姓崔的那个。”
“他会找你。”
老人说,“不用等你去找。”
电话断了。
第二天早上五点。
天还没亮透,东边的云底压着一层灰红。农场的高音喇叭响了三下,工棚里骂声一片,铁架床咯吱咯吱。
沈风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坐着,端着一碗玉米糊。
赵大壮拎着两个空桶从井台那边过来,后头跟着一个白头发的老外。
霍普金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,肩上压着一根扁担,扁担两头挂着满满两桶水。老头走得慢,脖子上的筋绷起来,脚下踩得实。
“老爷子行啊!”
赵大壮在旁边喊,“换肩!换肩!”
霍普金斯没听懂,但看懂了动作。他咬着牙一转身,扁担从左肩滑到右肩,水面晃出一半。
“洒了洒了!”
“Sorry。”
“别说索瑞,把桶放下来歇会儿。”
老头摇头,往菜地那边走。
【叮!A级劳动者霍普金斯完成劳动:挑水四担。】
【情绪波动:亢奋、专注。】
【农场点数+。】
沈风把碗底刮干净。
周铁柱这时候从西头快步走过来,脸上一道汗印。
“老板,三个人分开审完了。”
“说了?”
“说了。”
周铁柱蹲到台阶下,“三个人的口供咬得上。‘老鼠’是本地人,四五十岁,瘦,个子不高,说话西郊口音。”
“姓什么?”
“他们不知道姓什么。”
周铁柱说,“但有一个人提到,那人左手小指缺半截。”
沈风的手指在碗沿上顿住。
“缺半截。”
“对,第二个关节以上没了。”
周铁柱看着他,“老板,你怎么知道姓崔?”
“他二十年前收甘蔗,从我家拉走一半货,跑了。”
沈风把碗放到台阶上,“定金三成,一百三十二万。”
“合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