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到那个名字了。”
沈风站在老砖房的院子里,手机贴着耳朵。
“看到半个。”
“哪半个?”
“左边那半个。”
听筒那头笑了一声,笑得很短。“虫吃了。”
“郑老,七〇三是什么?”
“一个项目。”
“什么项目?”
“撤了的项目。”
“撤了多少年?”
“不算你爹那三十年代管,二十七年。”
老人的声音混着车轮压过土路的颠簸,“沈风,我今晚不能跟你说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够格说。”
沈风沉默了两秒。“后天来那个人够格?”
“他签的字比我大。”
“那半个字是不是你的?”
老人这次停得久了些。发动机声嗡嗡地响。
“是我经的手。”
老人说,“字是我写的,章不是我盖的。”
“所以我爹替你们看了二十年地。”
“替国家看的。”
“他没跟我说过一个字。”
“他签过保密条款。”
老人说,“沈风,你爹不识几个大字,但那三个字他认得——不能说。”
沈风抬头看那片黑压压的大棚。
“郑老,第三条。”
“我知道你要问哪一条。”
“不得允许外籍人员进入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今天早上我放了九个进来。”
面包车那边忽然爆出一阵笑。老人笑得咳了两声,缓过来才说话。
“九个买了票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外籍考察人员进保护区要批件。”
老人的声音里带着点憋着的乐意,“外籍游客买门票进农业观光园,那是旅游。”
“这也能算?”
“你自己挂的牌子,三块钱一位,散客不限。”
老人说,“市文旅局的备案你去年就办了,你自己忘了。”
沈风想了一下。去年苏媚为了带货,硬拉着他跑了三趟县城,办了个农业观光的备案。
“郑老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