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先生,我劝你别拿自己的农场当赌桌。”
沈风接过那张一百块,对着阳光照了照,又反手递给王猛。
“找他七十三。”
“老板,咱门房没那么多零钱。”
“把昨天卖鸡蛋那罐子拿来。”
王猛跑回门房,抱出一个洗干净的咸菜坛子,哗啦一声倒在门口的水泥台上。一堆五毛一块的硬币和皱巴巴的纸币滚了一地。
王猛蹲在地上一枚一枚数。
戴维斯站在铁门外,看着一个中国农民的手下当着他的面数硬币,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。
陈曼低声提醒了他一句。
戴维斯闭上眼,再睁开,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七十三块。”
王猛把一把硬币捧过去,从栏杆缝里塞出来,“您点点。”
戴维斯没接。布莱恩伸手接了,揣进裤兜,叮当作响。
“票买了。”
沈风侧身,让王猛开门,“九张,进吧。”
铁门吱呀一声拉开。
九个人走了进来。
刚踏进农场,霍普金斯就停住了脚。
老头站在土路上,弯下腰,伸出两根手指从路边捏起一小块土,搓开,凑到鼻子底下闻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眼睛亮,朝陈曼语极快地说了一大串。
陈曼犹豫了两秒。
“他说什么?”
沈风问。
“他说……”
陈曼看了一眼戴维斯,“他说这里的土壤微生物活性,出了他见过的所有农业样本。他要求立刻采集土壤样品。”
“不行。”
沈风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规矩里只说甘蔗。”
沈风指了指铁门上那块木牌,“土是我的,水是我的,鱼是我的,鸡也是我的。只有甘蔗随便偷。”
霍普金斯听完翻译,急得直摆手,又说了一长串。
“他愿意付钱。”
陈曼说,“一克土壤,一万美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