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卖。”
“十万。”
“不卖。”
戴维斯拉了一下霍普金斯的胳膊。老头不情愿地站起来,却还是把手指上那点土蹭在了自己的袖口上。
沈风看见了,没说话。
一行人往农场里走。
四月的南城,早上八点多的太阳已经有了力道。农场里的土路两侧栽着老槐树,新叶子刚长开,风一过哗哗地响。远处鱼塘边有几只白鹅在扑水,拖拉机在后山突突地响,烧柴火的烟从工棚顶上斜斜地飘出来,混着甘蔗地里那股甜味。
戴维斯走了几步就停下来,四下看。
“沈先生,你的农场有多少工人?”
“不固定。”
“我看到有军人。”
“帮我开荒的。”
“军队帮一个农民开荒?”
“他们在这干活有工分。”
沈风说,“干得好一天两杯甘蔗汁。”
戴维斯脚步一顿。
“甘蔗汁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以买吗?”
“不卖。”
戴维斯笑了。“那我们只能自己偷了。”
一行人走到黑色大棚的入口。
两百亩的巨型棚子,四米高的钢管骨架撑起黑压压一片,棚门是两层遮光帘。风灌进缝里,出低低的呜声。
沈风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掀帘。
苏媚这时候从办公楼那边跑过来了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,头扎起来,手里举着一部手机,手机架在一个自拍杆上,后面还跟着两个御膳坊的运营小姑娘,一人抱着一个补光灯。
“沈风。”
苏媚喘着气,“我可以开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