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曼把这段话翻译给戴维斯。
戴维斯的表情一点点变了。
“三块钱?”
“三块。”
沈风说,“九个人,二十七块。现金,不找零。”
“沈先生。”
戴维斯的声音沉下来,“您是在把一次国家层面的调查,变成一场乡下的游戏吗?”
“我这本来就是乡下。”
沈风指了指身后,“那边是鱼塘,那边是猪圈,后山养着二十四头猪崽和一窝鸡。你要是不想玩游戏,可以现在开车走。”
“但是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票买了,就得守我的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第一条。”
沈风举起一根手指,“甘蔗随便偷。你能偷走多少算你的本事,我一根不追。”
“第二条。”
“被我抓住的,留下来干活。”
铁门外安静了整整五秒。
那个脖子后面有纹身的壮汉忽然笑出了声。他歪过头,用英语跟同伴说了一句什么,两个人一起笑起来。
陈曼犹豫了一下,还是翻译了。
“他说,中国的农民在跟前海军特种作战人员讲抓捕。”
沈风看向那个纹身壮汉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布莱恩。”
壮汉用中文回答,音意外地清楚,“沈先生,我在阿富汗待过四十一个月。”
“哦。”
沈风说,“我们这甘蔗地里有蛇。”
布莱恩笑得更大声了。
戴维斯抬起手,止住了他。
他隔着铁门看着沈风,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终于收起了所有的客套。
“三块钱?”
戴维斯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一百元人民币,从铁门栏杆的缝隙里递了进来,“沈先生,我劝你别拿自己的农场当赌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