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“何主任。”
秦长风从人群后面走出来,掏出那张黑色哑光名片,在何斌眼前停了两秒。
何斌看清名片上那行烫金小字,整个人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。
“秦、秦顾问……”
“万亩农场已列入国家战略农业资源保护区。”
秦长风的声音不高,“外方人员进入,需要国防科工委和战区双重批件。你手上那份市里的协调函,不构成许可。”
何斌捏着手里的纸,手抖了一下。
戴维斯听完陈曼的翻译,脸上的笑淡了下去。
“秦先生。”
他说,“三天前我们已经通报过。您现在的意思是,中方拒绝配合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们走错门了。”
秦长风说,“要谈,去北京谈。”
“如果我们在这里被拒绝——”
戴维斯把双手交叠在身前,“那么关于这片区域存在异常生物资源的判断,将被写入我们的正式报告。后续会生什么,不由我决定。”
风从甘蔗大棚那边吹过来。
黑色薄膜被吹得鼓起一片,出闷闷的响声,像一整张兽皮在呼吸。缝隙里逸出一股甜味,浓得几乎能挂在鼻子上。
霍普金斯的鼻子抽动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头,盯着那片黑色的棚顶,手里的样品瓶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sugar……”
老头喃喃了一句,“不,不是蔗糖……”
陈曼没有翻译这句。
沈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进来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秦长风回头看他。“沈老板。”
“我说进来。”
沈风朝王猛伸手,“把牌子拿来。”
王猛跑到门房,抱出一块褪了色的木牌。牌子上是去年沈风自己用红漆写的字,笔画粗得像萝卜。
门票三元。甘蔗任你偷。偷走算你本事。被抓留下干活。
沈风把牌子往铁门上一挂。
铁丝一勾,牌子晃了两下,稳住了。
“我这农场对外开放。”
沈风说,“散客三块钱一位。买了票就是游客,游客想看什么看什么,想拍什么拍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