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墙上,看着光头的刀尖,忽然笑了。
光头愣了一下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们五个打一个,还要打半天。”
林渊说,“你们不觉得奇怪吗?我一个练气一层,明知道城南有人抢令牌,还一个人跑过来?”
光头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转过头——
巷子口的墙头上,一个人正坐在那里。
青色的长衫,腰间别着剑,手里拎着一个酒壶,正慢悠悠地往嘴里灌。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投到光头脚下。
楚狂歌把最后一口酒喝完,抹了抹嘴,低头看着巷子里的五个人,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。
“不好意思,让你们久等了。”
他从墙头上跳下来,落地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叶子。然后他拔出剑,剑身在阳光下一闪,晃得光头眯起了眼睛。
“五个练气后期,”
楚狂歌歪了歪头,像是在数数,“对付一个练气一层,还要五个人一起上。你们赵公子手下就这水平?”
光头往后退了一步,脸上那条疤因为紧张而扭曲,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。
“你……你是——”
“楚狂歌。”
他报上自己的名字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,“记住了,到了阎王殿好报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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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光又亮了。
这一次林渊看清楚了。楚狂歌的剑法没什么花哨的招式,就是快。快到他根本看不清剑的轨迹,只能看见一道白花花的光在人群里穿梭,像闪电,像流水,像刀子切豆腐。
第一剑,拿刀的那个倒了。剑尖点在他手腕上,刀飞出去,人在原地转了一圈,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第二剑,空手出拳的那个也倒了。剑背拍在他后脑勺上,干脆利落,像拍一只苍蝇。
第三剑和第四剑几乎是同时出的——左边一剑刺穿符纸,那人的符咒还没念完就炸了,把自己炸了个跟头。右边一剑削掉另一个人的发髻,那人吓得抱头蹲在地上,动都不敢动。
五个人,四剑,四息。
光头站在原地,手里的短刀举在半空,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那里。他的嘴唇在哆嗦,脸上的疤一抽一抽的,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楚狂歌的剑尖抵在他喉咙上,不重不轻,刚好贴着皮肤。
“赵无极在哪?”
楚狂歌问。
光头张了张嘴,声音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鸡: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公子……不,赵无极他今天没来……他只让我们在这里等……说是有个散修会路过……”
“他知道我们会来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他只是在各个点都留了人……说是……说是以防万一……”
楚狂歌皱了皱眉头。赵无极比他想的谨慎,昨晚折了三个人,今天不但没亲自来,连手下都分散布置了。这说明他要么是胆小,要么是——在试探。
“你们抢了多少令牌了?”
“三……三块……”
“交出来。”
光头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三块令牌,放在地上。铜制的,和林渊那块一模一样。
楚狂歌弯腰捡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,塞进怀里。然后他看了光头一眼,剑尖从他喉咙上移开。
“滚。”
光头愣了一秒,然后连滚带爬地往巷子口跑。跑了两步又折回来,把地上四个半死不活的手下一一拖走,拖到巷子口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恨,是庆幸,庆幸自己还活着。
巷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楚狂歌把剑插回鞘里,转过身看着林渊。
“你刚才那个火球和水箭放得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