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“尤其是水箭,准头很好。练了多久?”
“两天。”
楚狂歌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:“两天?”
“两天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摇了摇头,像是想甩掉什么念头:“行吧,当我没问。”
他把那三块令牌拿出来,在林渊面前晃了晃,“三块。咱们一人一块,还剩一块——”
“卖掉。”
林渊说,“五十块下品灵石,够咱们用一阵子了。”
楚狂歌看着他,笑了:“你这个人,脑子转得挺快。”
他把两块令牌收好,剩下那块扔给林渊:“你拿去卖。我这个人不适合做买卖,一开口就想砍人。”
林渊接住令牌,塞进怀里。他靠回墙上,这才发现自己的腿在发抖。刚才那一连串动作,他完全是靠肾上腺素撑着的,现在放松下来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酸软无力。
楚狂歌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,从怀里摸出酒壶——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个酒壶——灌了一口,递给林渊。
“喝一口,压压惊。”
林渊这次没拒绝。他接过来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烧得他胃里火辣辣的,但整个人确实暖和了不少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林渊问。
楚狂歌把酒壶收回去,仰头看着天。太阳快落山了,西边的天空被烧成一片橘红色,几朵云镶着金边,慢悠悠地飘着。
“等。”
他说,“赵无极这次没来,说明他已经起疑心了。短时间内不会再动手。”
“那大典——”
“大典还有两个多月。”
楚狂歌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“这两个月,我教你修炼。至少让你在擂台赛上不被人一招秒了。”
林渊也站起来,看着他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楚狂歌想了想,很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说:“因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——练气一层就敢跟筑基中期叫板的人。”
他咧嘴一笑:“我喜欢有种的人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,一高一矮,一胖一瘦——胖的是影子,瘦的也是影子。
林渊走在后面,手插在袖子里,指尖上还残留着火球术的余温。他在想刚才那场架,想自己那两次法术释放的时机和角度,想楚狂歌那四剑的出剑速度。差距太大了。楚狂歌的修为、剑法、战斗经验,都甩他几条街。但他在练,每天在练。两个月后,他未必还是现在这个水平。
走到巷子口的时候,林渊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巷子已经暗下来了,两边的墙把最后一点天光挡在外面,只留下一线窄窄的亮。地上还有血迹,还有碎布,还有刚才那场架留下的痕迹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但罗盘忽然震了一下。
很轻,像风吹过水面。
一行字浮上来:
「赵无极·已离开青云城·去向不明——【中平】」
林渊看着那行字,皱起了眉头。
走了?不像是赵无极的风格。他昨晚走的时候还留下那么嚣张的一句话,怎么今天就跑了?
除非——他有什么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楚狂歌在前面喊他:“走啊,愣着干嘛?回去教你修炼!”
林渊把罗盘那行字记在心里,转身跟了上去。
夕阳落下去的时候,城北的方向,一只信鸽从城墙上飞起来,扑棱着翅膀,往北边飞去。信鸽腿上绑着一根细竹管,竹管里塞着一张纸条,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:
“目标已确认。令牌在他身上。按计划行事。”
信鸽飞过城墙,飞过护城河,飞过城外的荒野,消失在天边的暮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