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简单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又看了一会儿那幅画,然后朝她微微点头示意,转身继续去看其他的作品了。星遥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在展厅中慢慢移动,心中对这个神秘的观众产生了更深的兴趣。
画展的最后一天,他又来了。这是第三次。
这一次,他没有在展厅里停留太久,而是径直走到前台,买了一本画展的图录,然后走到星遥面前,把图录翻开到扉页,递给她一支笔:“可以帮我签个名吗?”
星遥接过笔,在扉页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抬起头,看着他:“你已经来了三次了。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?”
他接过图录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你的画让我想起了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,递给她。星遥接过来一看,是一幅铅笔素描——画的是一个女子坐在绣架前的背影,光线从窗户洒进来,勾勒出她专注而安详的轮廓。画风细腻,线条流畅,对光影的处理尤其出色,一看就是有功底的人画的。
她抬起头,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这是我母亲画的。”
他说,“她也是一位绣娘。很多年前,她在苏州待过一段时间。后来她离开了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你的画里,有和她相似的东西。”
星遥握着那张素描,低头又看了一会儿。画中的女子背影安详而专注,和母亲坐在绣架前的姿态确实有几分相似。她抬起头,把素描还给他:“你母亲现在在哪里?”
“她不在了。”
他说,声音平静,但目光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,“去年走的。”
星遥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我很抱歉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把素描收好,放回帆布包里,然后看着她,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,“我叫沈砚。这是我的名片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给她。名片很简洁,白色的卡纸上印着黑色的字体,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,没有任何头衔和职务。
她接过名片,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抬起头,他已经转身走向了门口。他走得不快,但步伐坚定,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午后的阳光中。
她站在展厅里,握着那张名片,看着他在阳光中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低头,又看了一眼那张名片上的名字——沈砚。
她把名片收进口袋里,转身开始收拾东西。画展结束了,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。
但那个名字,和那幅铅笔素描中的背影,在她心中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