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七,我也想问。”
那件灰褂子的两只手往脸上头抓了一把,抓下来一把土。
“林砚,那你妹钻错窝了。”
“对喽。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。”
我这只脚压在土上头,把那支笔攥紧了。
“陈砺。”
那头喘得很碎。
“说。”
“你把那个碗翻过来。”
那头一声都没有。
“陈砺,翻过来。”
“翻了它就倒了!”
“里头有东西吗。”
那头静了两秒。
“空的。”
“那你翻。”
瓷底磕在桌子上头的声从线上头过来一下,很闷。
“翻了。”
“碗底朝上。”
“朝上!”
“你数坑。”
布蹭的声走得很慢。
那头数得很慢。
数到一半停了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十九个。”
土路上头风走过去一趟。
我把那本账往下头翻半寸,第一项那一页。
付:陆七。往:立此账。落款:陆七。已。
“陈砺,你再数。”
“我数了三回!”
那头吼起来,“十九个!刚才是二十一个!”
“少了两个。”
“少了两个!”
我笑了。那一笑,笑得胸口底下那口气顶到嗓子眼卡住。
“陈砺,第二十个是你戳的。”
“我戳的!”
“第二十一个也是你戳的。”
“也是我戳的!”
“它把你戳的那两个收走了。”
那头喘得断了。
“为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