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字!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你说个屁!”
那头吼着,“林砚,你妹呢!那块热的呢!”
我抬头往南头看。
那台米黄色的壳站在七步外头,土蒙了半边,铃盖底下静着。
“陈砺,你听着。”
“听着呢!”
“我妹刚才说她钻进那个挂项。”
“说了!”
“她说要你抱着。”
“我抱着了!”
“陈砺,你抱着了它凉了。”
那头一下不出声了。
沙沙在线上头走。走了十秒。
“林砚。”
那头哑得像被人掐住,“是不是我抱错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!”
“陈砺,是那个位置不够。”
“什么位置。”
我把那支笔在手里头翻了一下,笔尖朝下。
“陆七松手,清了一栏。”
我说,“清了那一栏就空出来一个位置。我妹钻进去了。”
“那不就成了吗!”
“陈砺,那个位置是三百年前给一个人开的。”
那头喘了三下。
“你说清楚!”
“它认那个人。”
土路上头一点声都没有。
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,两个黑坑往我这边翻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个位置认谁。”
我这个头一寸一寸转向他。
“陆七,认你妹。”
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,一声都不出。
悬了三秒。
“我有妹?”
“有。”
“那她在哪。”
“清了。”
“清了是什么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那一笑,胸口底下那口气顶到嗓子眼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