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手指头没拿开。”
“按着呢!”
“那第二十一个是你戳的。”
那头一声都没有。沙沙在线上头走。走了五秒。
“林砚。”
那头哑得像被土压住,“我戳的时候你妹还在说话。”
“对喽。”
“我戳完了她不说了。”
我把腋底下那本账抽出来,摊在小臂上头。
第三项那一页。付项:塌陷+林砚之记。
那一行底下的土色墨没动。
“陈砺,账上头没长新的。”
“那她去哪了!”
“陈砺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你还往前走!”
那头吼起来,吼得线上头那股沙沙全碎了。
“陆七。”
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半步土上头,两个黑坑往我这边翻。
“说!”
“付项上头写的是我的记。”
“写着!”
“我妹不在付项里头。”
那件灰褂子的两只手停在半空。
停了很久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她不在付项里头,她自己往里头扔。”
“对喽。”
“她扔了十三样。”
“对喽。”
“她扔到没东西扔了。”
土路上头一点声都没有。
我把那支笔在手里头翻了一下,笔尖朝下。
“陆七,她还有一样。”
“哪一样!”
“她那台机子。”
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,一声都不出。
悬了三秒。
“林砚,你说她把电话扔了。”
“对喽。”
“那她拿什么跟你说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