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!”
“你屋里头那个姑娘还在不在。”
那头有脚步声,走得很快,走了五步停下。
“在!”
“她还坐着没有。”
“坐着!”
“她动没动。”
那头喘了一声。
“林砚,她左手往桌子上头点了两下。”
“点几下。”
“两下。”
“再点没有。”
那头停了三秒。
“又点了两下!”
那头吼起来,“林砚,她一直在点,两下一停,两下一停!”
我这个头一寸一寸转向南。
那台米黄色的壳站在十八步外头。
“陆七。”
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,抬头。
“说!”
“她在数。”
“数什么!”
“数步。”
我把腋底下那本账翻到第三项那一页。
落款那一栏,土色的毛边还在。
四个指头肚的印子。
“陆七,账上头写落款收删除权。”
“收!”
“删除权在我身上头。”
“在你身上头!”
“陆七,我走到那台机子跟前,我签,第三项就清。”
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,两只手抖起来。
“清了就归零!”
“对喽。”
“林砚你别签!”
那件灰褂子吼起来,吼得声音全散了,“三百年前她蹭了她那一笔,她蹭掉那一笔就是不让人签!你签了七十九亿人跟着一块儿没!”
我把那支笔在手里头翻了一下,笔尖朝下。
“陆七,现在已经在掉了。”
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,一声都不出。
“白夜。”
“林先生。”
“三千八百一十二,现在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