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沙走了三秒。
“转了。”
那头哑着,“林砚,我端着碗我在屋里头转了个方向,我冲窗户那头。”
“它轻不轻。”
“还是轻!”
我把那本账翻开,摊在小臂上头。第三项。
付:塌陷。
往:路。
落款:空。
那一行土色的字底下,多了一句。
新的。湿的。
【往项已启。付项候清。落款候。】
我这只手把听筒按死在这个头上。
“陆七。”
“说!”
“账上头多一句。”
“念!”
“往项已启。”
那件灰褂子抱着账跪在那块土上头,头一下抬起来。
“林砚,往项启了!它开始往外头吐了!”
“付项候清。”
那件灰褂子的嘴张开,一声都不出。
“陆七,付项是谁。”
“塌陷!”
“侯清是什么意思。”
那件灰褂子跪在土里头,抱着账,抖了半天。
“林砚。”
那一声抖得不成个字,“它自己要清。”
我笑了。
那一笑,笑得眼前那堆土糊了半下。
“对喽。”
“它把自己倒进这条路里头!”
那件灰褂子吼起来,“它倒完了它就清了!清了它就不在了!”
“陆七,它清了这条路是谁的。”
那件灰褂子的头一寸一寸抬起来。
“落款候。”
“对喽。”
土路上头一点声都没有。
那台米黄色的壳站在十八步外头。铃盖底下顶出一声。
是我自己的声。
“林砚。”
那个声音说,“你走快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