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喽。”
“林砚,我三百年就撑着那个口子不进盒子!”
那件灰褂子吼起来,吼得声音撕开了,“那个口子刚才闭了!我现在撑不着了!”
我把那支笔在手里头翻了一下,笔尖朝下。
“陆七,你听着。”
“听着!”
“你那一笔,落款空着。”
“空着!”
“空的没成。”
“没成!”
“没成的它不能收。”
我说,“陆七,它现在吃你脚底下这块土,它是在骗你自己往下头跳。”
那件灰褂子跪在土里头,一声都不出。
“陆七。”
“它吃到我脚跟了!”
“你跳不跳。”
那件灰褂子把账往怀里头搂死,头低下去,牙关在响。
“不跳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对喽。”
“林砚!”
那件灰褂子吼起来,“我不跳它把土吃完了呢!”
“土吃完了你悬着。”
我说,“悬着也是挂着。你落款空着,你落不下去。”
那件灰褂子抬起头,两个黑坑对着我。
“悬着能悬多久。”
“三百年你悬过。”
那件灰褂子跪在那块土上头,抱着账,抖了半天。
抖完了,那个头点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陈砺。”
那头喘得很急。
“说!”
“你怀里头那个碗,你端起来。”
那头有布蹭地面的声。
“端着了!”
“往南头。”
“什么往南头!”
“陈砺,那两个字冲南头。”
我说,“你把碗口往南头那个方向转。”
那头一声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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