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步没退!”
那件灰褂子吼着,“我跪在这儿我一动没动,它从我脚跟后头吃的!”
我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件灰褂子跪在土里头,被搂在怀里头。他背后头那一截路面,边上头齐齐一道口。
齐的。剪的。
“陆七。”
“说!”
“你背后头还剩多少。”
那件灰褂子往后头扭头,扭了半天。
“三步。”
我这只抓笔的手在裤腿上头蹭了一下。
“往我这头来。”
那件灰褂子跪着没动。
“陆七!”
“林砚。”
那一声哑得不成个人声,“我一挪它就吃两步。”
土路上头风走过去一趟。
我把听筒往肩膀上头夹紧。
“陈砺。”
那头喘得很急。
“说!”
“老蒯背后头剩三步。”
“他跪着别动!”
那头吼起来。
“他跪着也吃。”
“那你叫他跑过去!”
“陈砺,他一挪吃两步。”
那头一声都没有。
沙沙走了很久。
“林砚。”
那头哑着,“它拿他逼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对喽。”
“它要你签!”
那头吼起来,吼得线上头那股沙沙全碎了,“林砚,它把老蒯搁在后头当秤砣!你不签它就把他那三步吃了!他掉哪儿去?”
我这个头一寸一寸转向那件灰褂子。
“陆七。”
那件灰褂子抱着账跪在三步宽的一块土上头,抬头。
“说!”
“你掉下去往哪儿。”
那件灰褂子的嘴张开又合上,两个黑坑往下头瞟了一眼,又抬起来。
“盒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