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喘得很急。
“我坐地上头呢。”
“它正着还是倒着。”
那头一声都没有。
沙沙走了很久。
“正着。”
“对喽。”
“林砚你他妈的什么意思。”
我抬头。
天上头那个倒挂的客厅,台灯亮着,那个空碗在茶几上头。
“陈砺,天上头那个是照的。”
我说,“土底下那个也是照的。”
那头喘得断了。
“照谁的。”
“照你脚底下那个。”
那头有东西碰翻的声。
“那就是说——”
“对喽。”
“林砚,你在我这儿!”
那头吼起来,吼得线上头那股沙沙全碎了,“你就在这个屋子里头躺着!你不用往下走也不用往天上走!你就在这儿!”
我笑了。
那一笑,笑得眼前那堆土糊了半下。
“陈砺。”
“干什么!”
“我这三天走的是照片。”
那头一下不出声了。
那件灰褂子把账往土上头一摔。
“林砚,那这条路是什么!”
“照片边上头那圈白。”
那件灰褂子跪下去,两只手抓着土。
“那它收什么!”
“收白。”
我说,“陆七,它把白收干净,就剩照片。”
那件灰褂子抬起头。
“照片上头有什么。”
我抬手,往天上头那个客厅指了一下,又往北头那个方口子指了一下。
“两个屋子。”
我说,“一个我,一个碗。”
那件灰褂子跪在土里头,一个字都没有。
那头那个突然出声。
“林砚。”
“哎。”
“你手里头那本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