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台壳子里头那一声走完就没了。
我这只手还停在半空。
“陆七。”
那件灰褂子抱着账,站在我旁边一动不动。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。”
“她说不是下来。”
那件灰褂子的声音抖得不成个字,“是回来。”
我把听筒往这个头上贴紧。
“陈砺。”
那头喘着。
“说。”
“下来跟回来,哪个远。”
那头静了两秒。
“你问我这个干什么。”
“陈砺。”
“回来近!”
那头吼起来,“下来是往下掉!回来是回原地!林砚,回来的地方是有主的!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对喽。”
“那她让你回哪儿去!”
我这个头一寸一寸转向北。
那堆土上头,那个方口子还齐着。
底下亮着一点。
台灯。
“陆七。”
“说!”
“土底下那个客厅。”
“我看着呢!”
“它是倒的。”
“倒的!”
“天上头那个也是倒的。”
“也是倒的!”
“陆七,两个都倒着。”
我说,“那正着的那个在哪儿。”
那件灰褂子包着账,一个字都没有。
土路上头风走过去一趟。
“正着的那个。”
那件灰褂子的声音低下去,“在你身子躺着的地方。”
我把那支笔在手里头翻了一下。
“陈砺。”
“说!”
“你现在站的那个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