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。
北头那堆土往两边摊,摊开那头是没有。那个平躺的窗户框子还在土上头,框子里头站着她。
“框子里头。”
“框子里头是没渲染!”
“对喽。”
“林砚,那她站在没渲染里头!”
我笑了一声。
我这一笑笑得胸口底下那口气顶到嗓子眼卡住了。
“陆七,你记了三年账。”
“三年!”
“第三项是什么。”
那件灰褂子跪在土里头,一个字都没有。
“念。”
“……掉进去不出来的那一栏。”
“它在哪儿。”
那件灰褂子的头一寸一寸转向北。
转到那堆土上头,转到那个平躺的框子上头,停住了。
“林砚。”
那一声抖得不成个字,“它在框子里头。”
那头那个突然吼起来。
“林砚你别听他的!”
我把听筒往肩膀上头夹紧。
“陈砺,他没说话。”
“我听见了!”
那头喘得断了,“沙沙里头有声!他说框子里头是那一栏!你别过去!你听见没有你别过去!”
“陈砺。”
“你别他妈的叫我名字!”
那头的声音已经不成个人声,“你三年前也这么叫的!你说陈砺你别上来我剪完就下去!我端着那碗面在楼底下站了四十分钟!”
我抓着听筒,一个字都没接。
土路上头风停着。
南头那两簇干草,我数了一遍。
一簇。
“陈砺。”
“说。”
“南头就剩一簇草了。”
那头喘了一声。
“那你往这头走。”
“哪头。”
“电话这头!”
那头吼起来,“你脚底下是我家!你身子在我脚底下躺着!林砚,你就在这儿!你哪儿都不用去!”
我这个头转向那台米黄色的壳。
铃盖底下鼓着。憋着。
一早上响个不停的那声,现在憋在里头,一动不动。
“陈砺。”
“说!”
“这台机子憋了多久了。”
那头静了两秒。
“你写完不付就憋了。”
“对喽。”
“那怎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