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去,把手往那台壳子上头搭。
壳子是凉的。
底下那根线从壳子后头出来,往土里头钻。钻进去那一段,土是干的。
“陈砺。”
“干什么!”
“我这根线,往土里头去了。”
那头一下不出声了。
“它不往南,也不往北。”
我说,“它往下。”
沙沙在线上头走。
“林砚。”
“哎。”
“三年前你剪片子。”
那头哑着,“你说底下那一层露出来了。”
“对喽。”
“你说那一层是没渲染。”
“对喽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我一句实话。”
那头喘得很碎,“这根线往土里头钻,土底下是什么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我把手从壳子上头拿下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他妈的——”
“陈砺。”
“说!”
“我知道它通着你。”
那头一声都没有。
那件灰褂子跪在土里头,忽然拽了我一下。
“林砚,那个框子。”
我这个头转过去。
那个平躺的窗户框子里头,我妹的手抬起来了。
抬到胸口那个高度,往我这边招。
招了一下。
她的嘴张了三下。第一下小,第二下往下压,第三下咬住。
来。
“陆七。”
“我看见了!”
“她招第二下了。”
那件灰褂子跪着往后挪,挪到那本账掉下去的那个地方。
“林砚,你别过去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连你也这么说。”
“我记了三年账!”
那件灰褂子吼得声音撕开了,“往第三项去的,我一个都没见着出来!一个都没有!”
我把那支笔攥紧了。
笔帽上头那个歪夹子扎在手心里头。
“陆七。”
“说!”
“我这一笔的落款是我妹签的。”
“签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