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没有。”
“因为没付完。”
陆七说。
“对喽。”
我说,“陆七,我付了三年零头,第七项那个大头一直空着。”
“那你也别点!”
那件灰褂子吼出来,吼得纸角都在抖。
“林砚,你点了你往第三项去,你也醒不了!你把自己扔进去,七十九亿人在外头躺着,谁付账?”
我这个头一寸一寸垂下去。
“陆七。”
“说!”
“你翻第七页,那一行往:那栏,你念清楚。”
那件灰褂子低头。
看了很久。
看完他拿本本子在手里晃了一下。
“林砚。”
那一声抖得不成句。
“念。”
“往:第三项。”
陆七说,“林砚,它改了。”
“改成什么。”
“往:现实。”
土路两边沟里那些干草被风压下去,弹起来。
风走完那一下,那头喘着的那个人先出声。
“现实?”
陈砺喘得又短又急,“林砚,它写往现实?”
我抬着那只右手,托着正本,翻到第七页。
那一行土色的字在那儿。
付:七十九亿。
往:现实。
落款:林砚。
待本人确认。
墨是湿的,尾巴往上挑。
“陆七。”
“说。”
“它一开始写的是第三项。”
“写的是。”
“什么时候改的。”
那件灰褂子把本子往胸口抱紧。
“它落你名那一下。”
我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