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一声。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。”
“我是签预支那个。”
土路上那件灰褂子忽然出声。
“林砚!他嘴动了!”
“谁。”
“十六层那个!”
陆七说,“他嘴一张一合,跟你耳朵里那个声一个拍子!”
我抓着那截烫线,往回收了半寸。
“你在窗户里头站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。”
“你睡在我身上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拿我的手写我的名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替我付了一千多笔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现在拿笔干什么。”
那头静了三秒。
“落款。”
“第七项那栏。”
“对。”
我这个头一寸一寸垂下去。
“你签不了。”
“为啥签不了。”
“你是代理。”
我说,“代理期满了,本子上头写着,本人回归。”
那个声笑了一下。
笑得跟我一个拍子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本人是谁。”
“我。”
“那你签。”
我抓着那截烫线,一个字都没接。
土路上那件灰褂子抱着本子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林砚,你别签!”
“陆七。”
“我记了三年账!我这本子上头一千多笔全是你付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