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七吼出来,吼得纸角都撕了半分,“你付到今天就剩一个名,你还要签七十九亿?那笔账你付不起!”
“我付得起。”
“你拿什么付!”
我这个头一寸一寸抬起来,抬到能对着自己胸膛那个口子。
那层皮往下压,压得那个尖往里陷。
“我拿我这个名。”
那头喘着的那个人忽然出声。
“林砚。”
陈砺喘得断了半拍,“你名底下写着第三项。”
“写着。”
“无底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进去就不出来。”
“对喽。”
“那七十九亿人呢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我这一笑笑得那个洞往里塌,塌得那截烫线在手里松了整整半圈。
“陈砺。”
“说!”
“第七项那笔账,往第三项。”
“我知道!”
“它要往里扔七十九亿。”
“我知道!”
“可它落款那栏空着。”
我说,“陈砺,谁签的名,往里扔的就是谁。”
土路上一点声都没有。
那件灰褂子抱着本子在土里立了很久,立到那台机子的铃声忽然止住。
“林砚。”
那一声哑得听不出是个人。
“说。”
“你签七十九亿那笔,落款写你的名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往第三项去的是你。”
“对喽。”
那头喘着的那个人一口气抽进去,抽得线上头那股沙沙全碎了。
“林砚你他妈的——”
“陈砺。”
“你他妈的从三天前就打算这么干!”
“我从三年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