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砚!”
“白夜。”
“我这儿灰扬起来了!”
我抬着那只右手,抓着那截绷紧的线。
“扬什么。”
“我看不见了。”
白夜说,“刚才那点光从你那个口子进来的,现在没了。林砚,你那个口子合上了吗。”
我往胸膛上头探。那层往里翻的皮,往回落了半分。不是合,是往下压。
“它在收口。”
“它把我关里头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砖呢。”
“你脚底下摸摸。”
那头静了三秒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灰底下有砖了。”
我这个头在半截胸膛上顶住。
“新的?”
“新的。”
白夜说,“热的,一层。我数着,一二三,往那头去,码得很齐。”
“谁砌的。”
“他退了三步,他手空着。”
白夜说,“林砚,他没砌。”
土路上那台壳,绷着的线松了半圈。
我这个头挂在半截胸膛上,我一个字都没出。
那件灰褂子在土路上把本子撑着,忽然出声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这本子上头,第四项那行划掉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底下那行往后,又长出来一行。”
我一寸一寸转过去。
“念。”
那件灰褂子低头看了很久。他念的时候声哑得听不出是个人。
“预支到期,代理失效。”
“底下还有吗。”
“有。”
“念。”
“交货人:林砚。”
陆七说,“收货人那一栏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空着?”
“不空。”
那件灰褂子说,“林砚,收货人那一栏写着两个字。”
“哪两个。”
“老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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