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第四项。”
停了很长。我数到第八秒。
【第四项:待命名。】
土路上那台米黄色的壳,绷着的最后半圈线抖了一下。
“陆七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回原样了。”
“三天前它就是这样。”
“三年前也是。”
我说,“陆七,你那一笔白填了。”
那件灰褂子把本子往下垂,左手松了,本子挂在他右手那五根合不上的指头上,晃着。
“那我这只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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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试试。”
那五根指头往里合。
合上了。
那件灰褂子把手在自己眼前翻了两下,攥紧,松开,又攥紧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合上了。”
“它把你退回去了。”
“连手一起退。”
“连手一起。”
那件灰褂子在土路上立着,攥着那只空手,一句话都没有。
我等着。我这三天在这条土路上等过很久。
“林砚。”
那一声很轻。
“说。”
“我刚才那一下,是不是白替你挡了。”
我笑了。
我这一笑笑得那个洞往里塌,塌得我这个头在半截胸膛上晃了两下。
“不白。”
“它划了。”
“它划了它自己那一笔。”
我说,“陆七,它划完给我看了。它让我知道,那个位子不是随便谁都能填的。”
“那谁能填。”
“它自己讲了。”
“它讲什么了。”
“陆七不算。”
土路上一点声都没有。
那件灰褂子在土里站了三秒,把手上那本子重新撑起来。
“那谁算。”
我这个头一寸一寸转向十六层那个巴掌大的窗户。那里头三天没人。
“它三天没跟我提过第二个人名。”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就剩你了。”
“对喽。”
胸膛里那头忽然喊了一声。声音远,闷,像隔着两层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