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在他脚边那堆土上头。
“你说什么。”
“我这个头,持有人,陆七。”
那件灰褂子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它写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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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砚,我记账三年,我记的是账,我不是账主!”
“你现在是。”
“我不是!”
他吼出来了,吼得那件灰褂子从背上鼓起来又落下去。
“我不当!”
“你填了名。”
“我填的是第四项!”
“第四项是我这个头的持有人。”
我说,“陆七,你自己填进去的。”
那件灰褂子在土路上站着,两只手往下垂,那些土从手心里漏干了。
手心是空的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他妈还让我填!”
我笑了。
我这一笑笑得那个洞往里塌,胸膛底下的砖一声接一声。
“陆七,我让你填的时候,它正拿我的声报我的名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它报完了没算。”
我说,“正本上没落我。落的是你。”
那件灰褂子站在土里,一动不动。
“它要的是我自己张嘴报我自己。”
我说,“三天六个电话,它就等这一句。你替我把那个位子占了。”
“我占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林砚,那我现在算什么。”
我抬着那只右手,把正本合上,硬壳磕出一声。
“你算账主。”
胸膛里那头忽然出声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儿全凉了。”
我这个头在半截胸膛上顶住了。
“几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