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本上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抄本自己往前对齐。”
我说,“你自己讲的,你填的每一笔,填完当天晚上自己往前对齐正本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等等。”
土路两边沟里的干草被风压下去,弹起来。
那件灰褂子站在那儿,两只手腕夹着本子,土还在漏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“林砚。”
那一声哑了。
“说。”
“它对齐了。”
“写的什么。”
“第四项,命名,陆七。”
那件灰褂子说,“字是土色的,跟我手上这把一个色。”
我这个头在土路上撑了很久。
“白夜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它认了。”
“认了什么。”
“它认陆七。”
我说,“三年了,那个空位子终于有名了。”
胸膛里那头喘了两声。
“林砚,那你呢。”
“我在第三项。”
“它不要你了?”
我抬起那只右手。
“报第一项。”
【第一项:头颈,已抵押,暂缓。】
“报第一项持有人。”
它这一回停了很长。
我数到第九秒。
【第一项持有人:陆七。】
土路上一点风都没有。
我这个头挂在半截胸膛上,我把这一行看了三遍。
“陆七。”
那件灰褂子在土路上抬起头。
“说。”
“我这个头,现在抵押给你了。”
那两只手腕夹着的本子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