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本在你身上。”
“在我胸膛里。”
“那我抄了三年,抄的是什么。”
我抬着那只右手,托着那本正本。
第七页,付陈砺。第十一页,付白夜。第那一页,第四项命名陆七。
三笔字,三个走势。
“你抄的是往哪儿去。”
我说。
“第三项。”
“对。”
“林砚,你在第三项里头。”
“白夜刚跟我讲过。”
那件灰褂子在土路上晃了半下。他把左手压在右手底下,接那些漏的土。
接不住。
土从两只手底下往下走,落在他脚跟前,落成一小堆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这三年是不是也在里头。”
我这个头在半截胸膛上撑住了。
我没答他。
我这三天答过很多,答给白夜,答给它,答给我自己。这一句我答不懂。
“陆七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那本子。”
“在我手上。”
“撑着。”
“我撑着。”
“往后翻,翻到底。”
那件灰褂子把两只手往上一托,那本子在他手心上头颠了一下。
土从本子底下漏过去。
他用两个手腕夹着本子,一页一页往后过。
“到了。”
“最后一页写什么。”
“第四项,命名待林砚亲报。”
我这个头一寸一寸垂下去。
“底下有字吗。”
那件灰褂子低头,看了很久。
“没有。”
我笑了。
“陆七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抄本上没落你的名。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