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数不清。”
白夜说,“林砚,我往里走了很久,我脚底下一直是砖,全是凉的。我摸不着热的了。”
“你走到边了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往前。”
“林砚,前头有东西。”
我抬起那只右手,往自己胸膛那个口子上头探。
那层皮往里翻着,卷线还扎在里头。
“什么东西。”
胸膛里那头静了三秒。
“一堵墙。”
白夜说,“三堵。挨着的。”
我这个头一寸一寸抬起来。
“热的?”
“热的。”
“第五层两堵,第八层一堵。”
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你砌那三堵的时候封的是空位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白夜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三堵墙现在挨在一块。”
胸膛里那头喘了一声,喘得很短。
“林砚,它们不在一块。”
“你说什么。”
“我脚底下这三堵,是新砌的。”
白夜说,“灰还没干。”
土路上那台米黄色的壳,响了一生。
一生。
我这个头挂在半截胸膛上,我盯着地上那个滚到机身跟前的听筒。
“白夜。”
“说。”
“谁砌的。”
胸膛里那头一个字都没有。
那三堵墙那头,有人在敲砖。
一下。
一下。
敲得很有章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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