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第三项未命名,第四项待命名。”
“差一个字。”
“差一个字。”
我说,“一个是没名,一个是等着起名。”
胸膛里那头喘了两声。
“林砚,谁起名。”
“签名的人。”
“正本第一页签的是林砚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不就是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白夜,我三天前才睡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年前六月十一那天,我在剪辑台上睡了十四个小时。”
我说,“陆七在门口,屋里有人背对着他,拿一张纸摊在我那台机子上头,写下我的字。”
“他看不清脸。”
“他闻见烟味。”
“你那间屋不许抽烟。”
“我自己说的。”
胸膛里那头静了很久。
“林砚,那个人拿你的手签的。”
我这个头一寸一寸垂下去。
“对。”
“他借你的手,签你的名,付你的账。”
“他借我这个头。”
我说,“清单第一项,头颈,已抵押。抵押给谁我问过三十遍。”
“它给你三十遍无权限。”
“它给我三十遍无权限。”
土路上那台壳响了一声。
一生。
我抬着那只右手,冲着那个响。
“报第一项持有人。”
它这一回没停。
【第一项持有人:第四项。】
我这个头在土路上撑了很久,久到风把那本正本翻过去一页。
“白夜。”
“它写什么。”
“我这个头,抵押给了第四项。”
胸膛里那头一口气抽进去,抽得那些砖底下都有回声。
“第四项待命名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一个还没起名的东西,拿着你的头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它凭什么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