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我数的时候,我在那条走廊里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确定?”
他没答。
我抬起那只右手,把那本账合上。
“白夜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在第十六层砌了三年墙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三天前你捡了个本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三天前那三十六个印子出来的时候,你在哪儿。”
窗户上头静了三秒。
“我在砌墙。”
“哪一层。”
“十六层。”
“哪条走廊。”
那半截拐棍在地上滑了半下,滑到停不住。
“林砚,那条走廊就一条。”
我笑了。
“白夜。”
“别说。”
“陆七数银子的时候你在那条走廊上。”
“别说!”
“他数了两遍,他数出三十六。”
我说,“正本上是三十七。”
那头一个字都没有。
我这个头挂在半截胸膛上,我把那本账在看不见的手里头掂了一下。
“白夜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摸摸你自己的手。”
窗户上头一点声都没有。
我等着。
我这三天在这条土路上等过六回电话,等过三十遍无权限。这一回等得最短。
那头一声都没出,那半截拐棍从窗户里掉下来了。
一层,一层,一层。
砸在土路上,砸在那本散开的黑皮本子旁边,弹了一下,滚到那台米黄色的机身跟前停住。
“白夜!”
窗户上头没人打我。
那台机子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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